未婚夫家的年夜饭是替死局(阮佳周岳)完整版小说阅读_未婚夫家的年夜饭是替死局全文免费阅读(阮佳周岳)

未婚夫家的年夜饭是替死局

作者:吨蹲
主角:阮佳,周岳
来源:yangguangxcx
更新时间:2026-02-25 23:14:08

小说简介

书名:《未婚夫家的年夜饭是替死局》本书主角有阮佳周岳,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吨蹲”之手,本书精彩章节:订婚后第一次去未婚夫家过年,跨年夜时抢红包,我连续6次抢到手气王。桌子上的礼品被我拿走一半,但未婚夫全家都笑眯眯地夸我好运气,面上没有一点不开心,我暖心地以为自己选对了人。可轮到第6次选礼物时,戴着奶奶送我玉镯的手腕突然一阵刺痛。一个粗狂的声音在我脑子炸开。还在选礼物呢,你未婚夫一家都是惨死的亡魂,正找人替命呢。等你再抽够7次运气王,你就要把余下7辈子的命给未婚夫一家,让他们能步入轮回。1、这些都...

精彩内容




4、

我猛地直起身,橘子从手中*落,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周爸爸和周妈妈脚下空荡荡的地面像一张无声嘶吼的嘴,吞噬了房间里所有的暖意。

“佳佳,怎么了?”周妈妈关切的声音传来。

我浑身冰冷,却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没、没什么,就是有点头晕,可能是刚才情绪太激动了。”

我缓缓坐回沙发,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周岳的手臂自然地环上我的肩膀,那曾经让我安心的触碰此刻却像毒蛇缠身。

“要不先休息一下?”周岳的声音温柔依旧,“礼物什么时候都能拆。”

“不、不用。”我急促地说,脑子飞速转动,“我想去下洗手间,马上回来。”

我必须离开这个房间。

现在。

“我陪你去。”周岳起身。

“不用!”我的声音尖锐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缓和语气。

“阿岳,我就是想一个人静一静,整理一下情绪。很快,五分钟就好。”

周妈妈和周爸爸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我捕捉不清。

“好,那快去快回。”周爸爸笑眯眯地说,可他的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我几乎是踉跄着冲进洗手间,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大口喘气。

镜子里的自己面色惨白,眼睛瞪得老大,活像见了鬼。

不,他们就是鬼。

阮佳,听我说。

那粗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急迫。

你现在很危险。玉镯取下后,他们对你的压制减弱了,但你也失去了最大保护。金镯不能戴,戴**就真的走不了了。

“你是谁?”我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音在问,“**真的用一魂一魄换你来保护我们?”

我叫石镇,是***当年在山上救下的山灵。她以魂魄为契,求我在你和阮耀生死关头护你们一命。我守了你们七年,今天是兑现约定的时候了。

山灵?这种东西真的存在?

没时间解释了!

石镇的声音更加急促。

他们察觉到你的怀疑了。周岳的影子是他用最后一点阳气维持的假象,他死得最晚,怨气最轻,还能勉强伪装。但他父母已经死了七年,怨气深重,连影子都留不住了。

七年?

周岳说他父母七年前车祸去世,他由叔叔抚养长大。

全是谎言!

石镇冷声道。

他们一家三口,七年前除夕夜,煤气泄漏,全家中毒身亡。因为死得不甘心,怨气凝聚不散,成了地缚灵,困在这间屋子里。他们需要找一个替身,一个‘家人’,用七次运气王绑定,七件礼物为契,将你的命格和气运全部换给他们,他们才能解脱,步入轮回,而你......

“而我要替他们死七次?”我颤抖着接话,胃里翻江倒海。

比那更糟。你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敲门声突然响起。

“佳佳,你还好吗?”周岳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温和依旧,却让我毛骨悚然。

“马、马上好!”我打开水龙头,让流水声掩盖我的恐惧。

听着,石镇快速说道,

你现在必须逃出去。但绝对不能让他们发现你知道真相,否则怨气爆发,你瞬间就会被撕碎。你要表现得自然,找借口离开。

“怎么离开?他们会让我走吗?”

今天是除夕,子时新旧交替,阴阳交界最薄弱。他们必须在这个时辰完成仪式,否则要再等一年。现在离子时还有四十分钟。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5、

四十分钟。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活下去,阮佳,你必须活下去。

我打开门,周岳就站在门外,脸上带着担忧。我努力挤出一个虚弱的笑:“阿岳,我想回家。”

周岳的表情凝滞了一瞬:“回家?现在?佳佳,不是说好在这里跨年吗?”

“我知道,但我真的不舒服。”

我抓住他的手臂,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头疼得厉害,可能是刚才情绪太激动了。我想回自己家,躺自己的床,对不起,阿岳,我扫兴了。”

周妈妈闻声走来:“佳佳不舒服?***去医院?”

“不用,就是累了。”

我摇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阿姨,真的很抱歉,但我今天状态真的不好。礼物我下次再来拿好不好?”

周爸爸也走了过来,三人形成一个微妙的包围圈。

我背脊发凉,却不敢表现出来。

“佳佳啊,”周爸爸缓缓开口,笑容依旧,“你看,都快子时了,外面冷,你又身体不适,不如就在这里休息。小岳房间都收拾好了。”

“是啊,”周妈妈附和。

“你一个人回去我们不放心。要不这样,等跨完年,让小岳送你回去?”

他们在拖延时间。

我的心沉到谷底,脑子飞快转动,硬闯肯定不行。

“那好吧。”我妥协似的低下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但我还是想先躺一会儿。阿岳,你陪我好吗?”

我必须分开他们。

一对一,我还有机会。

周岳似乎松了口气:“好,我陪你。”

他牵着我的手走向他的房间。

我回头看了一眼,周爸爸和周妈妈站在客厅阴影处,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空洞得可怕。

周岳的房间布置得很整洁,墙上贴着我们这五年的合影。

照片里的我们笑得那么开心,那么真实。

现在想来,那些甜蜜时光下,是否早已暗藏*机?

“躺下休息会儿吧。”周岳温柔地为我拉开被子。

我没有躺下,而是走到窗边。

窗户被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我伸手想拉开。

“别开!”周岳的声音突然提高,随即又缓和下来,“外面冷,开了窗你会着凉的。”

我回头看他,他站在床边,脸上的温柔有些僵硬。

“阿岳,”我轻声问,“你爱我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我熟悉的那种深情表情:“当然,佳佳,这五年我对你的心,你还不明白吗?”

“那你为什么骗我?”我直直看着他的眼睛。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周岳的表情一点点褪去,那双总是温柔注视我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佳佳,你在说什么?”

我没有退缩:“你父母七年前不是车祸死的,对吗?”

死寂。

周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暖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诡异的阴影,我忽然注意到,他的影子比刚才淡了些,边缘模糊,仿佛随时会消散。

“谁告诉你的?”他的声音很轻,轻得让人害怕。

“这不重要。”我握紧拳头,“重要的是,你一直在骗我。你们全家都在骗我。”

周岳突然笑了,那笑容冰冷陌生:“佳佳,有时候真相并不美好。我们只是想活下去。”

“以我的生命为代价?”我声音颤抖。

“你不会死的。”他向我走来,步伐缓慢而坚定,

“你会成为我们的一部分,永远和我们在一起。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永远不分开?”

6、

“这不是我想要的!”我后退,背抵在冰冷的窗户上,“我要的是活着的你,活着的爱情,不是一群死人找替身!”

6、

周岳的表情彻底变了。

那层温柔的伪装剥落,露出底下青灰的底色。他的眼睛变得空洞,嘴角却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太迟了,佳佳。”他说,

“你已经抽了六次运气王,拿了六件礼物。只要再有一次,仪式就完成了。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他伸手抓向我,我猛地扯开窗帘——

窗外不是街道,不是夜景,而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黑暗中隐约可见扭曲的人影,无声地**。

“这里是我们的领域,佳佳。”周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从你踏进这个家门开始,你就走不出去了。”

我浑身冰冷,却强迫自己镇定:“那金镯戴上就会被彻底困住,对吗?”

“聪明。”周岳已经走到我面前,冰凉的手指抚上我的脸颊。

“但你不戴也没关系。子时一到,仪式自动完成。还有三十二分钟。”

我猛地推开他,冲向房门。

门把手纹丝不动,仿佛焊死在门上。

“没用的,佳佳。”周岳的声音带着怜悯,“接受吧,成为我们的家人。我们会对你很好的,就像生前一样。”

“生前?”我转身背靠着门,死死盯着他,“你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周岳的表情空白了一瞬,然后某种深刻的痛苦和怨恨浮现出来:“煤气泄漏。除夕夜,我们在家吃团圆饭,爸妈,我。我们笑着,闹着,等着跨年,然后所有人都睡着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醒来时,我们已经死了。身体冰冷,灵魂困在这间屋子里。我们不能离开,不能转世,只能年复一年重复**的瞬间。你知道那种痛苦吗?你知道看着自己腐烂是什么感觉吗?”

我看着他眼中真实的痛苦,心抽搐了一下,但随即硬起心肠:“所以你们就要害我?用我的命换你们的自由?”

“我们找了很久才找到你。”周岳轻声说。

“命格契合,阳气充沛,最重要的是,你爱‘我’。爱是最强的纽带,能把你的生命牢牢绑给我们。”

“我不爱你。”我咬牙说,“我爱的是那个活着的周岳,不是你这个怨魂!”

周岳的脸色瞬间扭曲,房间的温度骤降。

我看到了,他身后隐约浮现出两个影子——周爸爸,周妈妈。

阮佳,用玉镯!石镇的声音突然炸响,玉镯不只是保护,它还能伤魂!用血激活它!

血?

我低头看向手中的玉镯,刚才周岳取下后我一直紧紧攥着。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我咬破**,剧痛传来,血腥味在口腔弥漫。我将血抹在玉镯上。

玉镯突然发出温润的绿光,那光芒照在周岳一家身上,他们同时发出凄厉的尖叫,身影瞬间变得透明扭曲。

“你——”周岳惊怒交加,伸手要抓我。

我用尽全身力气,将发光的玉镯朝他砸去。玉镯脱手的瞬间,绿光大盛,整个房间被照得如同白昼。

亡魂们的尖叫声几乎刺穿我的耳膜。

7、

门突然开了。

快跑!下楼!别回头!石镇的声音指挥着。

我冲出房间,客厅里一片狼藉,那些礼物散落一地,红包像纸钱一样飘散。

周爸爸和周妈**影子在绿光中扭曲消散,但他们还在挣扎着要扑向我。

我冲向大门,握住门把手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向后扯。

“佳佳…别走…”

周妈**声音变得尖利刺耳,她的手穿过绿光抓住了我的脚踝。

那触感冰冷粘腻,像死*的手。

我尖叫着踢踹,另一只手拼命拧动门把手。

门开了,外面是熟悉的楼道。

用血画门框!快!石镇喊道。

我再次咬破已经疼痛的**,将血抹在门框上。

周妈**手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发出痛苦的哀嚎。

我冲出房门,拼命往楼下跑。

身后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追逐声,仿佛有无数只手在黑暗中抓挠。

不要坐电梯!走楼梯!石镇的声音指引着。

我一头扎进楼梯间,三步并作两步往下冲。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甜腥味。

“佳佳,回来。”

周岳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令人心碎的悲伤。

“你说过永远不离开我的。”

“那是谎言!”我尖叫着回应,“就像你对我的一切都是谎言!”

我冲到一楼,冲向单元门。

外面是寂静的街道,除夕夜,万家灯火,却几乎不见行人。

单元门打不开。

我拼命推拉,门纹丝不动。

回头看去,楼梯间的阴影里,三个扭曲的身影正在*近。

用玉镯!它在你口袋里!石镇喊道。

我这才发现,刚才扔出的玉镯不知何时回到了我的口袋。

我掏出来,它还在微微发光,但比之前暗淡了许多。

“没用的,佳佳。”周岳的身影在阴影中凝聚,他的样子变了——脸色青灰,眼睛空洞,嘴角渗着黑色的液体?

“你逃不掉的。我们的领域不止那间屋子,这整栋楼都是我们的坟墓。”

整栋楼?

我忽然意识到,从进到这栋楼开始,我就没见到任何其他住户。

除夕夜,怎么可能一栋楼都空着?

除非这栋楼根本不存在于现实。

他在吓唬你!石镇的声音带着怒意?

这栋楼是真实存在的,但他们用怨气扭曲了空间。用玉镯砸门!用你所有的血!

我没有犹豫。

用牙齿撕开手腕的皮肤——剧痛让我眼前发黑,但我死死咬住——鲜血涌出,我全部抹在玉镯上,然后狠狠砸向单元门的玻璃。

“砰——!”

玻璃碎裂的声音震耳欲聋,但不是玻璃碎裂,而是某种屏障破碎的声音。

眼前的景象像镜子一样裂开,露出后面真实的街道。

冷风灌进来,带着除夕夜的烟火气。

我冲了出去,踉跄地摔在冰冷的人行道上。

回头看去,那栋楼依旧矗立,但三楼的某个窗户里,三个身影静静站着,无声地注视着我。

然后,灯光熄灭了。

整栋楼陷入黑暗,仿佛从未有人居住。

我瘫坐在路边,浑身发抖,鲜血从手腕和嘴角滴落。

远处传来隐约的鞭炮声,提醒我现实世界还在继续。

还没结束。石镇的声音疲惫但坚定,他们不会轻易放弃。子时还没到,他们还有最后一次机会抓你回去。

8、

“那怎么办?”我声音嘶哑。

去有活人多的地方,阳气重的地方。寺庙最好,但这个时间。石镇顿了顿。

医院!医院从不关门,阳气虽杂乱但旺盛,能掩盖你的气息。

我挣扎着站起来,踉跄着朝主干道走去。手腕上的伤口很深,血不断涌出,我必须尽快处理。

拦下一辆出租车时,司机被我满身血的样子吓了一跳。

“姑娘,你没事吧?***报警?”

“去医院,快。”我虚弱地说,瘫在后座上。

车子启动,我回头看向那栋渐行渐远的楼。

三楼的窗户依旧黑暗,但我能感觉到,那些眼睛还在看着我。

他们会追踪你的气息。石镇说,玉镯能掩盖一部分,但不够。你需要真正的庇护。

“那你呢?”我在心里问,“你说今天是你兑现约定的时候是什么意思?”

石镇沉默了一会儿:我与阮老太的契约是,在你或阮耀生死关头护你们一命。契约完成,我就要离开了。

“离开?去哪里?”

回归山野,我就自由了。山灵本就不该长久涉足人间。石镇的声音带着释然。

阮佳,***很爱你。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无法继续保护你们,才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她的一魂一魄在我这里,等这件事结束,我会还给她,让她得以安息。

我眼眶一热,眼泪混着血水滑落。

那个总是笑眯眯把好东西留给我们的**,连死后都在用最后的方式保护我们。

“那我弟弟玉镯真的是换命镯吗?”

不完全是。

石镇叹了口气。

那玉镯确实有平衡气运的作用。你弟弟早产体弱,你阳气过盛,玉镯将你多余的气运分给他一些,让你们俩都能平安长大。根本不是什么换命,只是调整。

“可周妈妈说…”

他们窥探了你的记忆,找到你最深的恐惧加以利用。

石镇冷冷道。

怨魂最擅长玩弄人心。

出租车停在了医院急诊部门口。

我付钱下车,手腕上的伤口已经有些凝固,但疼痛丝毫未减。

刚走进急诊大厅,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袭来。

他们来了!石镇警告。

我猛地回头,医院玻璃门外,三个模糊的身影站在路灯下,静静地看着我。

他们的身影在灯光下几乎透明,但那种冰冷的恶意穿透玻璃,让我浑身发冷。

“怎么了姑娘?”值班护士注意到我的异常。

“外面有人跟踪我。”我颤抖着说。

护士看向门外,皱了皱眉:“没人啊。你先过来处理伤口吧。”

她看不见。

只有我能看见。

我跟着护士走向处置室,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如影随形。

透过走廊的窗户,我总能看到那些身影一闪而过——在停车场,在花坛边,在对面楼的阴影里。

他们在等待,等待我离开这个人多的地方。

子时快到了。石镇的声音越来越弱,我的力量在消退,阮佳,听着,最后的办法。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像信号不良的收音机。

“石镇?石镇!”

用你的血,在身体上画护身符,我教你......

一段复杂的图案传入我的脑海,像某种古老的符文。

我顾不上护士惊讶的眼神,用指尖蘸着自己的血,在手臂、额头、胸口快速描绘。

9、

每画一笔,周围的寒意就减轻一分。画完最后一笔时,整个符文突然发出微光,然后隐入皮肤之下。

好了,这能保护你到子时之后。石镇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契约,完成了,阮佳,活下去。

“等等!石镇!我***魂魄——”

没有回应。

石镇消失了。

我呆立在处置室里,护士正在给我包扎手腕,嘴里念叨着“年轻人不要想不开”之类的话。

我什么也听不进去,只感到一种深沉的悲伤和空茫。

那个守护了我和弟弟七年的山灵,兑现了承诺,离开了。

而他最后的礼物,正静静保护着我。

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一点五十分。

还有十分钟。

处置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阮佳?是阮佳吗?”

我浑身一僵——是周岳的声音,但不再伪装温柔,而是带着某种诡异的空洞。

护士走过去开门:“你认识这位姑娘?”

门外站着的是周岳,但又不是他。他的脸色在荧光灯下呈现一种死灰,眼睛黑得不见底,嘴角却挂着那个温柔的微笑,对比之下格外恐怖。

“我是她未婚夫。”周岳说,目光越过护士直直盯着我,“我来接她回家。”

“不!”我尖叫起来,“我不认识他!他是跟踪狂!”

护士警惕地挡在我面前:“先生,请你离开,否则我叫保安了。”

周岳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冰冷:“佳佳,别闹了。该回家跨年了,爸妈还在等我们。”

他的声音有一种诡异的穿透力,护士的眼神突然变得迷茫,缓缓让开了路。

他控制了护士!

我跳下处置床,冲向另一扇门。周岳不紧不慢地跟来,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一声一声,敲打在我心脏上。

跑!

石镇虽然不在了,但他教我的符文在发热,仿佛在提醒我。

我冲进楼梯间,拼命往上跑。

医院大楼有十几层,我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必须远离周岳。

脚步声在下面不紧不慢地跟随,周岳的声音从楼梯井传来,层层回荡:“佳佳别跑了,你逃不掉的,成为我们的家人不好吗?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我不要!”我哭喊着,腿已经软得几乎站不住,但求生本能驱动着我,“我不要和死人在一起!”

“那就一起死吧。”周岳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

我一脚踏空,从楼梯上*了下去。

剧痛传来,眼前发黑,但我挣扎着爬起来,冲进了最近的一层楼,产科。

**的产科很安静,只有值班护士站的灯亮着。

几个待产的孕妇在走廊里慢慢走动,见我满身是血地冲进来,都吓了一跳。

“姑娘,你怎么了?”一个护士赶紧过来。

“有人追我。”我喘着粗气,回头看去。

周岳站在产科大门外,没有进来。

他的脸色更加灰败,眼神怨毒地盯着我,但似乎对这层楼有所忌惮。

新生儿嘹亮的哭声从某个产房传来。

活生生的,充满生命力的哭声。

周岳的身影在哭声响起时晃动了一下,变得更加透明。

他怨毒地看了我最后一眼,转身消失在阴影中。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护士们围过来,有人叫医生,有人报警。

我听着他们嘈杂的关切声,看着产科温暖的灯光,忽然意识到。

新生命的力量,是怨魂最恐惧的东西。

墙上的时钟敲响了十二下。

子时到了。

10、

但什么也没有发生。

没有周岳一家突然出现,没有恐怖的景象,只有远处传来的鞭炮声,庆祝新年的到来。

仪式失败了。

他们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在墙上,泪水无声滑落。

不知道是为自己活下来而哭,还是为那五年虚假的爱情,或是为那个兑现承诺后消散的山灵。

**来了,我语无伦次地讲述着遭遇,他们面面相觑,显然不完全相信,但还是记录了所有信息,并联系了我的家人。

弟弟阮耀第一个赶到医院,见到我满身伤痕的样子,这个已经长得比我高的少年眼圈瞬间红了。

“姐!谁干的?是不是周岳那**?”他咬牙切齿,手腕上的玉镯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我看着他健康红润的脸,想起石镇的话。

玉镯只是平衡了我们的气运,让我们都能健康成长。

“不是他。”我轻声说,握紧了口袋里已经失去光泽的玉镯,“是一场噩梦。但现在梦醒了。”

警方第二天去了周岳家,但回报的结果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那栋房子七年前确实发生过煤气泄漏事故,一家三口全部身亡。

房子一直空置,直到最近才有人租住,但租客只住了一周就匆忙搬走,说房子“不干净”。

而在主卧的墙壁里,警方发现了更多骇人的东西。

三具已经风干的**,正是周岳一家。法医鉴定显示,他们确实死于七年前,但**不知被谁砌进了墙里,直到现在才被发现。

新闻铺天盖地,成为当年最惊悚的悬案。有人说是一家之主*害全家后**,有人说是外人作案,但真相随着亡魂的消散,永远成了谜。

只有我知道,那一家三口因**不甘而化为怨魂,年复一年寻找替身,直到遇见我。

而他们最终的下场,是在子时过后,随着仪式失败,怨气消散,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

三个月后,我和弟弟去给**扫墓。

弟弟放下一束白菊,我则将那只已经失去光泽的玉镯埋在了**墓前。

“**,石镇把您的魂魄还给您了吗?”我轻声问,“您安息了吗?”

风吹过墓园,带来远处桃花的香气。一片花瓣落在我肩头,仿佛是一个温柔的**。

我相信,**安息了。

石镇也自由了。

而我,终于从一场长达五年的噩梦中醒来,真正地,活了下来。

站在**墓前,阳光洒在脸上,温暖真实。

我抬起手腕,那里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疤痕,提醒我那夜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弟弟拍了拍我的肩:“姐,走吧。”

我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墓碑,转身离开。

生活还要继续,但这一次,是为自己而活。

走下墓园台阶时,我仿佛听到风中传来一声粗犷的轻笑,遥远而温暖,随即消散在四月的阳光里。

那是告别,也是祝福。

我抬起头,迎着阳光,向前走去。

不再回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