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患上绝症,男友却忙着找狗

我患上绝症,男友却忙着找狗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熊熊必辉煌
主角:七星,傅云野
来源:changduduanpian
更新时间:2026-02-24 18:5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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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现代言情《我患上绝症,男友却忙着找狗》,主角分别是七星傅云野,作者“熊熊必辉煌”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男朋友养了很久的狗子忽然对我亲昵温顺了起来。我很诧异曾经对我翻白眼又狂吠的边牧怎么忽然转了性子。网上说,狗子对主人忽然性情大变,会不会是因为我有了。于是我跑去医院检查了身体。刚拿到体检单,男朋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在电话里,他厉声呵斥我为什么要把他的狗扔掉。我捏紧手里攥着的癌症晚期的报告单,忽然就泄了所有力气。……1所有检查单拿到手的时候,我正坐在医生的办公室里。医生还没来得及开口,放在我口袋里的手...

男朋友养了很久的狗子忽然对我亲昵温顺了起来。
我很诧异曾经对我翻白眼又狂吠的边牧怎么忽然转了性子。
网上说,狗子对主人忽然性情大变,会不会是因为我有了。
于是我跑去医院检查了身体。
刚拿到体检单,男朋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在电话里,他厉声呵斥我为什么要把他的狗扔掉。
我捏紧手里攥着的癌症晚期的报告单,忽然就泄了所有力气。
……
1
所有检查单拿到手的时候,我正坐在医生的办公室里。
医生还没来得及开口,放在我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就震动了起来。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打断了正要开口的医生:“抱歉,我接个电话。”
或许是被网友说的话冲击到了。
此时沉浸在怀孕蜜罐里的我丝毫没注意到医生那阴沉的脸色。
还未走出医生的办公室,傅云野咬牙切齿的声音便从手机里传出来。
七星呢?你把它带去哪了?”
听到这话的时候,我的心一下子便提到了嗓子眼。
七星是傅云野养了五年的一只金色边牧。
圈子里人人都知道他对这只边牧有多溺爱。
七星把他开会需要的文件咬得稀烂,他只会笑着摸七星的脑袋夸它怎么这么厉害。
哪怕是他被玩性大发的七星咬伤,他从来都不会对着七星大声呵斥。
听着电话里那头的傅云野逐渐暴躁的声音,我很快反应过来。
“我没把他带去哪,我今早还给他喂食了才出的门。”
傅云野像是一口咬定是我把狗丢了,不断质问我为什么要把他丢出门。
我知道这时候他很着急,可我和他的心情是一样的。
最近七星对我的态度有所缓和,终于不再排斥我的靠近。
说实话我还是很高兴的,总觉得自己的付出终于得到了回报。
我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家里的**你能发我一份吗?”
前几天七星把我放在桌上的手机弄掉了,手机用了半年,似乎这个牌子的手机有些不经摔。
等我捡起来的时候,手机屏幕已经被摔成了蜘蛛裂,连屏幕都划不动了。
换了新手机后这几天公司很忙,所以我还没来得及下载**软件。
我等了很久,对方都没有任何回复。
直到我的手机传来震动时,我才发现傅云野早早的**了电话。
我点开微信,看到了今天早上七星今天早上所有的行动轨迹。
放完**后我转身回房间拿东西的间隙,七星甩着毛茸茸的尾巴跑下了楼。
因为今天要去医院体检,我起的比以往要早一些。
负责洒扫的佣人基本没起来,只是来送菜的阿姨恰巧开了楼下的大门。
七星就这样畅通无阻的跑到了院子里,在院子里玩了会玩具后。
便径直的朝着大门口跑去,很快就消失在**中。
七星唯一留下的痕迹,是雪地里那一深一浅的梅花脚印。
看到**画面,我也着急了起来。
这天寒地冻的,它会跑到哪去呢?会不会遇到坏人,会不会被人抓走?
可医生催促的声音此时也从办公室里传来。
为了不耽误找狗的时间,我快步走回办公室里坐下。
医生的脸色十分难看,抬眼看了我几次后又垂眸看着手上的检查报告。
“家里人呢?谁陪你来的?”
因为着急找狗,我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急促:“我自己来的,家人都***。”
“医生,我身体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医生面色凝重,双手交叠在下巴处撑着头,听到我的话时,他轻轻点了点头。
“确实严重,胃癌,还是晚期,有腹水,还有恶性肿瘤。”
“平常觉得腹部不适,没往这方面想过吗?”
“如果是早期发现,治愈率超过百分之九十。”
“我这边建议住院治疗,保持心情愉悦也有助于增强身体的免疫力……”
医生还没说完,手里的手机又开始响了起来。
他立即停了声音,等待我接电话。
我的脑袋有些发懵,甚至连医生刚刚说的所有话都忘了个干净。
只有“胃癌晚期”四个字实打实的刻在了我的脑子里。
只是****越来越大声,像是催命的魔咒环绕在我身边。
我麻木的接起电话,傅云野的暴戾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为什么不看好七星?”
“就算它对你龇牙,不服你管教,你也不能把门打开让它跑出去啊!”
“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拿着手机的手缓缓坠落,我**电话,按灭了手机,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看着医生,抱着一丝希望开口:“会不会是误诊了?”
医生坚定的摇了摇头,将报告单递到我面前。
“我们或许会误诊,但医院的机器不会。”
2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我站在院子门口看着路边亮起的夜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刚打开门,里面的嬉笑声瞬间打断了我所有思绪。
还没等我看清楚屋子里的情况,一只毛茸茸的东西瞬间冲到我面前。
定睛一看,这不就是今天早上走丢的七星吗?
原以为七星又要像平常那样对我一阵龇牙咧嘴的狂吼。
谁知它今天出奇的温柔,嘴里嘤嘤嘤的闷呜,前爪一跃便搭在我的身上,尾巴摇的跟螺旋桨一样。
它从来没对我如此热情,一时间我不知道该怎样跟它相处,只能僵硬的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坐在沙发上的一个女人忽然站起了身子,对着我热情的招手,仿佛这里是她家一样自然:“*澜回来啦?”
女人微卷的黑发搭配着一身淡绿色的高定裙子,配上俏皮的笑容此时显得十分少女。
我眯了眯眼,视线聚焦到那人身上的时候,我很快就认出了这是谁。
傅云野手机的屏保,是傅云野的白月光,叶妍。
还没等我开口,站在她身旁的傅云野先皱着眉开口:“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不帮忙找狗就算了,还把自己搞得这样狼狈。”
傅云野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身上那件沾着泥土的外衣。
粘在衣服上的泥巴已经风干了,他轻轻拍了几下,一些泥土便掉落了下来。
闻言,我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出医院后我第一时间就联系了住在家附近的邻居。
无一例外的,他们都说今早上没见过七星
一个热心的大哥告诉我,七星走丢的那个时间点。
我家旁边空了很久的那栋别墅有搬家公司在往里填家具。
接着,热心大哥发来一串数字,让我拨打这个号码询问,说不定会有七星的下落。
我朝大哥道了谢,立即拨通了那串号码。
那边滴滴两下后,很快就接通了。
只是接电话的好像并不是号主本人,说话支支吾吾,似乎要等另一个人首肯后才能答话。
得到否定的回复后,我道了谢,**电话后继续找狗。
期间,我无数次的询问傅云野他那边有没有找到七星,他从来没有过回复。
A市下着近十年来最大的一场暴雪,路面结冰,车子的轮胎一直打滑,费劲千辛万苦终于是开到了公司楼下。
交代完工作上的所有内容后,我又匆匆出了公司去七星平常玩耍的地方找它。
不知道摔了多少跤,受了多少路人异样的眼光后,我还是没有找到七星
直到路边昏黄的灯光亮起,我才注意到天色已经开始黑了。
凛冽的风吹得我脸颊生疼,我喊到嗓子干哑,全身在没有一点力气的时候,我终于还是接受了七星不见的事实。
此时腹部一阵剧痛传来,我疼的立即蜷缩在一旁的树下缓了好久。
饥肠辘辘的在路边简单吃了一碗清淡的白粥后,我拿出快要没电的手机叫了一辆滴滴。
在手机息屏的前一秒,我记下了司机的车牌号。
“哎呀,云野,你不要总是针对*澜,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的未婚妻啊。”
叶妍说这话的时候,情绪明显低落了下去。
傅云野心疼了,快步走到叶妍身旁,当着我的面,毫不避讳的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安抚。
屋子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我脱下沾了泥土和雪水的外套递给一旁的佣人:“我去找了,但没找到。”
“既然你找到七星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面对我的质问,傅云野眉头一拧,似乎有些疑惑:“你发消息给我了吗?”
我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如果不是我手机关机了,我真想把手机里那满屏的绿色聊天记录甩到他面前。
一旁的叶妍见状,急忙拿起七星最喜欢的玩具,喊着七星的名字打断了这对峙的场面。
七星,来妈妈这边!”
谁知七星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乖乖的坐在我腿边。
听到叶妍的声音后,它没有过去,反而还朝着她的方向怒吼了两声。
没等沙发那边的人反应过来,我带着七星转身上楼回了房间。
关上房门之前,我听到楼下的傅云野正安慰着叶妍。
“别多心,可能是太久不见你了,七星有些不习惯……”
3
我对傅云野不是什么一见钟情后就见色起意的老套路。
我们两个都只是家族联姻的炮灰,在认识之前,我们各有所爱。
他有白月光这件事我一直都知道。
可好像没人记得了,我也有心中所爱。
只是我曾经喜欢的人因为车祸死了很久了。
也不能说是死了,因为我连他的**都没见到。
只是情场失意的我恰巧遇到了傅云野
恰巧他的眉眼跟我的爱人简直如出一辙。
恰巧,我们两家要联姻。
这一切好像都是那样巧合,像是老天的一场无声的戏弄。
我贪恋他这张脸,却从来不贪恋他这个人。
傅云野的性格跟他没有任何一点可比性。
大概时间真的会冲刷掉很多人的记忆。
自从他死了之后,身旁人从一开始的惋惜到最后的淡忘。
我从来没有在傅云野面前提起林承言这个人。
十年过去,除了我之外,似乎所有人连他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我看着窗外飘着的大雪,似乎一瞬间被拉回了林承言彻底消失在我生命中的那一个晚上。
那天,好像也下着这样的大雪。
身后的开门声打断了我所有的思绪,我回头,看见傅云野站在门口。
他手上还端着一杯热牛*。
这让我有些意外。
他走到我身前,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叶妍她的新家还没有装修好,所以来我们这边暂住几天……”
我打断他的解释:“可她之前一直住在你家。”
叶家在叶妍五岁那年就破产了,曾经风光无量的叶家一夜之间在A市销声匿迹。
原本叶家和傅家说好娃娃亲也被这一变动彻底打破。
从那之后,叶妍被托付给傅家。
十年前,我也才二十岁。
那时候,傅家纵使看出叶妍和傅云野二人有情。
可为了利益,傅家还是选择和我家联姻。
这个消息迅速冲上了热搜,A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似乎是怕叶妍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傅家连夜将她送到国外。
那时候的我还沉浸在失去林承言的痛苦之中。
准备一死了之的时候,我妈给我发来了傅云野的照片。
我妈打来电话,电话里她哭的泣不成声,一句话重复了上千次。
“就当是为了**,妈求你留下来。”
我看着手机里那张照片。
如果照片里那人的眸子也是少有的浅蓝色,我大概真的会坚信那张照片上的是林承言。
如果不是下个月我和傅云野要结婚了,傅家也不会让叶妍回国。
傅云野叹了一口气,将手上的牛*放在我的床头:“她一个女孩子如果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结婚之后难免会被夫家看不起。”
“抱歉,我为我今天早上的态度向你**。”
我心里有些烦躁,可看向傅云野那张脸的时候,烦躁的情绪却又被压了下去。
我避开他那双黝黑的眸子,一瞬间想要把我生病事情告诉他:“傅云野,我想跟你说个事。”
“嗯,你说。”
“我生……”
还没等我说完,伴随着叶妍的惊呼,楼下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声响,像什么玻璃制品砸在了地上。
听到声音的那一秒,傅云野甚至没有任何犹豫,转身朝着楼下跑去。
“叶妍,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生病了”三个字就这样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
4
我走到楼梯的拐角处,看着傅云野酒柜之下那满地的狼藉,下意识觉得傅云野会生气。
可我忘记了,现在弄倒他酒柜,站在他面前的是谁。
是他念念不忘的叶妍。
面对一脸无辜的叶妍,他从来不会生气,更不会摆出一张臭脸和她冷战。
“没事吧?有没有划伤?”
“你的腿流血了!”
“我送你去医院……”
说着,他抱起叶妍朝着门口大步走去。
大门关上之前,我看到了叶妍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那样挑衅,那样扎眼。
似乎是在告诉我,和傅云野订婚了又怎样?他不还是一样撇下我抱着她去了医院。
无所谓了,反正我也快死了。
……
我收拾衣服的时候被管家看到了。
她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您需要我帮忙吗?”
我摇了摇头,将一件衣服塞进了行李箱。
七星跑到我身边,咧着嘴围着我的行李箱牧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它为什么忽然对我转了态度,但我还是感谢它。
如果不是它,我兴许还不知道我病了。
在接下来这些时间里,我想一个人好好过。
医生建议我住院治疗,保持心情愉悦。
我向来是一个很听劝的人。
就像十年前我妈劝我别死那样听劝。
所以在收拾完一些常穿常用的物品后,我拖着行李箱来到了一楼。
管家又一次走到我面前,她的神色有些不自然:“这么晚了,您要去哪?”
我微微一笑:“出差。”
看着她有话又不敢直说的样子,我没忍住笑出了声音。
“我妈叫你来看住我的吧?放心,我会回来的。”
我当然要回来的,我还有很多东西没拿走呢。
我可不想死后这些东西无家可归被人丢出门外或是被人霸占。
七星甩着大尾巴跟在我身后,要出门的时候我把它往里推了推。
我学着曾经傅云野跟它互动时候的语气训它。
它老老实实的坐在原地,似乎不明白我要干什么。
我让管家把围栏和大门关上,以免七星跟着跑出来。
两道防护彻底关上时,七星忽然在里面大吼大叫起来。
我提着箱子,头也没回的把车开到了医院。
今早离开医院前,我已经提前聘请了一个护工。
护工阿姨的年纪不大,看起来是个开朗热情的性子。
来医院的那天晚上,我就让护工阿姨把我的头发剃了。
她摸了又摸我那一头长发,拿着剪刀似乎有些下不去手。
“*小姐,咱要不先留几天吧?医生那边也没要求要剪。”
“您这一头长发多漂亮啊,现在剪了怪可惜的。”
闻言,我挑了一簇头发握在手中看了许久。
曾经,林承言也很喜欢我的长发。
那时候我十九岁,正是情窦初开,爱美的时候。
可他已经不在了,我这一头长发还有谁会喜欢?
与其等头发一把一把的脱落,还不如现在直接剃掉。
护工阿姨见我沉默不语,于是提出建议:“要不我给您拍张照吧?就当是纪念了?”
我点头,拿出手机放在面前的桌上。
护工阿姨想去拿手机,我制止了她:“我们一起拍一张吧?”
她先是一愣,随后笑着点头。
照片里,我依旧还是万年不变的剪刀手,一头秀丽的长发搭在身,脸上前一扫之前的阴霾,笑容灿烂的看着镜头。
护工阿姨两只手搭在我的肩上,身子微蹲与我平行,像妈妈一样。
半夜,我被****吵醒,习惯性的拨了一把头发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头发已经让护工阿姨剃掉了。
护工阿姨很贴心,怕我顶着光溜溜的大脑袋不习惯出门。
于是去医院门口的假发**店帮我买了一顶假发。
看清楚来电是谁后,我烦躁的接通了电话。
无一例外的,又是傅云野质问的声音:“你去哪了?”
我闭着眼叹了一口气:“有话直说。”
那边除了七星的犬吠声外,很久都没有人说话。
我正准备挂断的时候,傅云野的声音一瞬间就软了下来:“你不是有话跟我说吗?”
“我听你说。”
我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两点半了。
一会护士要过来抽血,接下来就是让我做很多检查。
所以我不想在这跟他浪费休息的时间。
“我没有什么话想说,没事的话就**。”
“等等!”
我耐着性子听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不知怎么了,今晚七星很闹腾,不管我和叶妍怎么哄,它都不愿意安静。”
“你能回来陪陪它吗?”
傅云野的声音里难得的有了一次小心翼翼试探。
5
我摇头,意识到没人能看见的时候,我冷着声音拒绝。
手机关机后没多久,护士就推开了我的门。
抽了五管血后,护工阿姨带着我拿着单子去做各种检查。
检查一直做到了晚上八点半,以至于我完全没时间看手机。
连着忙了好多天,我的身体状态也越来越差。
东西再也吃不下,一开始只是身体局部地方疼,现在逐渐变成了全身疼。
止痛针从一开始的两天一针到现在的半天一针。
等我闲下来打开手机的时候,一下子便蹦出了99+的消息。
我随意点开了几条近期发来的语音。
“管家说你出差了,可秘书说你近期没有出差的行程。”
“你到底去哪了?”
“不用这样小气吧?叶妍只是暂住而已,不会长住的,你就不能宽容一下吗?”
“如果是因为我的话,我搬出去就行了,你们别吵架好吗?”
我拿着手机走出病房,正想要给对方回拨的时候,兀然回首,却发现走廊尽头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
那人站在远处,我看不清楚他的脸,只觉得这个人的身形太过于眼熟。
怎么可能是他呢?他已经死了很久了。
我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否认,却又希望这个站在远处的就是我心中所想之人。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既惊喜又怕这只是一个梦。
我像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双腿,一步一步朝着那人靠近,直到我彻底看清楚那人的脸。
那一刻,我能感觉到我的心猛然漏了一拍。
过去十年,我在每一个深夜都在幻想和他再次重逢会是怎样的场面。
我在想,会不会是意气风发的职场,或是烟火气息缭绕的街头。
可我从来没想过是我****,快要死的时候。
他依旧还是那样好看,那双浅蓝色的眸子依旧还是那样澄澈明亮。
只是瘦了些,也高了些,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变成了沉稳的男人。
也是,十年了,谁不会变呢?
他的下巴微抬,嘴角轻扯,露出一个笑容,伸手一把将我揽入怀中:“*澜,是我。”
我在他的怀中下意识的摸了摸头发,却又想起我现在是个不折不扣的光头。
想要叙旧的话还未说出口,一旁便冲出一个很漂亮的外国的女孩。
“林承言!你又撇下我自己跑了!”
女孩冲到我和林承言面前时猛然顿住了脚步。
她双手叉腰狠狠的喘着粗气,看起来是累坏了。
我一愣,视线落在了二人手上的婚戒上,一下子便明白了。
原来他早就另寻新人。
只有我一个人被困在十年前那场梦境中。
我用力挣脱林承言的怀抱,在他错愕的目光中笑着开口:“林总来是想跟我谈合作吗?”
“真不巧,这几天我病了,有什么事情直接联系我秘书吧。”
我拿出一张秘书的名片塞进他手中,落荒而逃。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狼狈,只是说那些话的时候,我能听到自己哽咽的声音。
深夜,我还是带着那顶假发,冒着被主治医生骂的风险回了家。
铺面而来的暖气让我身体好受了些。
听到开门声,二人像前些天那样,齐刷刷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站在玄关处,并没有打算进去久坐。
我的视线扫了一眼宽阔的客厅,并没有看到七星的影子。
我皱着眉问:“七星呢?”
傅云野走到我面前,似乎有些紧张:“你的脸色很差,生病了吗?”
我不想回答他这些废话,所以耐着性子又问了一次:“七星呢?”
“太闹腾了,昨天被邻居投诉了,我今早开车送它回了老宅。”
此时我的胃疼的难受,听到这个结果之后也只想快点离开回到医院。
我转身要走,却被叶妍拽住了手腕。
她的语气怯怯的,颇有绿茶那味:“澜澜,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我真的可以搬走的,你别生气了好吗?”
我毫不留情的甩开她的手:“你说要搬走已经说了很多次了。”
“可为什么我今天回来还是能看到你?”
似乎是没想到我会这样直白的说出来,她似乎有些懵。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我今晚会搬走的,你回来吧,不要因为我吵架好吗?”
傅云野也在一旁符合,语气满是不耐:“别闹了,被*叔叔他们知道了就该说你不懂事了。”
对于这种只说不做的人,我的耐心已经耗尽。
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让我连脚下都有些站不稳。
扶着门框勉强稳住身形后,刚走了两步,我瞬间感觉到头顶一凉。
很快我就反应过来,是我的假发被扯掉了。
6
伴随着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我转身,看到了叶妍手上的假发。
叶妍被吓的脸色发白,软绵绵的靠在傅云野怀中低声抽泣。
“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把她的头皮撤下来了,呜呜呜……”
我面无表情的伸手抢回那顶假发。
腹部传来的疼痛只想让我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偏偏就是有人不愿意让我如意。
傅云野拽住我的手腕,力气大的我挣扎不开:“你剃光头干什么?”
我压制住喉咙传来的腥甜,用力掰开他的手腕:“与你无关。”
不知道是那个字**到他,他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几个度:“什么叫与我无关?你别忘了我们下个月……”
“傅少爷有些强人所难了吧?*澜已经说跟你无关了,那你就别纠缠了。”
一道熟悉的男声在我身后响起,很快,我被那人揽入怀中。
是陌生的雪松香。
曾经他的身上只有我最爱的茉莉香,可如今连这个都变了。
我不想再跟任何人做争辩,只想尽快回到医院。
我闭上眼,只觉得身上疼的厉害,头晕眼花的:“别吵了,带我走。”
回到医院的时候,值班护士急得都要哭了。
止疼阵打完后,我全身都在冒冷汗。
医生出去后,林承言和那个女孩进来了。
他们站在我的床边,一句话也没说。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看着雪白的天花板缓缓开口:“谢谢林总今天帮我这么大的忙。”
“如果不嫌麻烦的话,等我死后,也帮忙安排一些我的葬礼吧。”
“我不爱热闹,不用邀请什么人来。”
“如果有空的话,每年给我摆上一些新鲜的瓜果,还有一束我最爱的***就行。”
见他们二人没说话,我无所谓的摇了摇头。
“嫌麻烦的话就算了,随便拿卷草席卷卷丢在荒山上也行。”
几乎是下一秒,林承言立即回答:“你知道的,我不会这样对你的。”
我吸了吸鼻子,翻了个身背对二人,随即下了逐客令:“谢谢,我想休息了,你们也回去吧。”
“如果哪天我死了,我的护工会通知你们的。”
“我活着的这些时间,我们还是不要再见了。”
等了很久,关门声终于响起。
我心中乱的像是一团无厘头的毛线,心底那般酸涩的情绪再也压制不住。
强忍了很久的泪水终于是落下了。
原来时间是所有人的创可贴。
只有我傻乎乎的一次又一次的去划开已经结痂的伤口,试图通过这种疼痛来记住受伤的那个瞬间。
“抱歉。”
听到身后的声音时,我将被子拉起盖过了头顶。
我不想听到这两个字,不想看见他们,不想再想起那些往事。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
为什么痛失所爱的是我,生病的是我,苦等十年后却得到这种结果的还是我。
喉咙里的腥甜再也压制不住的反了上来。
我掀开被子,猛咳过后摊开手一看,是一滩黑褐色的血污。
得知我生病后,我偷偷在网上看过,这种情况大概真的是命不久矣了。
林承言仓促的扯了几张纸将我的手擦干净。
看着他无措又心疼的模样,我甩开他的手,声音冷漠又决绝:“*。”
7
空气沉默而安静到了极点。
我重新躺下,不想再看他。
林承言走后,我缓缓的闭上了眼。
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我梦到了以前的很多人很多事。
我梦到我第一次见到林承言。
第一次见到林承言,我就被他那双浅蓝色的眸子所吸引:“你的眼睛怎么是蓝色的呀,像蓝宝石一样,真漂亮。”
被我这么一夸,九岁的林承言似有些害羞:“我妈**眼睛就是蓝色的,她是外国人,我爸爸是个混血,所以我的眼睛也是蓝色的。”
说到这,他小心翼翼的看我:“你不害怕吗?他们都说……都说我是怪物。”
我立即摇头:“为什么是怪物?我觉得很好看啊,像我妈妈首饰盒里面那个蓝宝石项链一样好看。”
梦境一转,我又梦到了我和林承言出事的那天。
那天也是下雪天。
我们还没见过下雪的海边,所以我们打算去附近的沿海城市玩。
上高速没多久,一辆失控的大车便追尾了我们的车子。
车子不受控制的旋转了几圈后撞向了护栏。
车祸发生的一瞬间,我的脑袋一片空白。
那时候的我在想,我是不是快死了?
可林承言紧紧的将我护在怀里。
一瞬间,温热的鲜血溅了我一脸。
我不知道他哪里受伤了,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胡乱叫着他的名字。
林承言脸上强撑着笑意,这时候还不忘安抚我的情绪:“我没事,你怎么样?”
他嘴上这样说着,可手上流出的鲜血以及他因为疼痛而暴起的青筋已然在告诉我他的状态很不好。
我哭着摇头,很快便因为疼痛失去了意识。
等我醒来的时候,医生说我的左手和双腿骨折了,肋骨也断了两根。
现在必须在医院静养。
我紧紧攥着给我换药的护士的衣袖:“和我一起送来的那个男孩呢?伤的重不重?”
护士疑惑的摇头:“这次事故我们医院只接到你一个伤者,没看到车上有其他人啊。”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反驳护士的话:“怎么可能呢?”
林承言那么大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消失不见。
我拿起放在床头柜上我妈给我新买的手机,不信邪的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空号?怎么可能?就算是出了事,那应该也是无法接通而已,怎么可能会是空号?
我打给我妈,我妈支支吾吾的告诉我,林承言根本没能撑到救援队来,当场就死了。
现在大概已经火化了。
我当然不相信我**说辞。
她一直不想让我和林承言在一起,所以一直伺机拆散我们。
于是我又开始在网上搜出事那天的新闻。
出了一些七八秒的视频外,再无任何收获。
渐渐的,周围人不再提起林承言这个名字,身边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让我忘记这个人的存在。
可我从来没有忘记他。
过了很久,我忽然发现,我的手机号已经被人悄无声息的换成了另一个号码。
我想申请原来那张手机号,却被营业员告知原来那个电话号码已经被注销了。
我申请重启,却被告知已经被别人拿去用了。
我每天都抱着幻想入睡,幻想着某一天醒来就能看到林承言回来了。
可现在他回来了,身旁站着的却再也不是我。
这个梦做了很久,梦到了很多曾经我和林承言的曾经。
也只是曾经了。
等一个好消息太难太煎熬了。
耗尽一辈子去等,无非就三种结果。
等到,错过,失去。
如果有下辈子,我再也不要等了。
8
林承言视角番外:
我是林承言。
接到*澜的死讯时,我正在医院楼下给她买糖葫芦。
没想到十年过去了,那个卖冰糖葫芦的老爷爷还会在这。
曾经*澜因为胃病就**小小的住过不少次医院。
出院的时候,我都会给她买一串冰糖葫芦。
她的胃不好,不能吃太多山楂,只能吃点糖葫芦上面的糖衣解解馋。
所以那些冰糖葫芦其实最后都落入了我的口中。
接到护工电话的那一瞬间,我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
我没想到她会走的这么快。
我们甚至没能好好的告别。
出车祸后,我被我妈带到国外治疗。
我醒后第一件事,就是想飞回国找*澜。
我妈不知道什么时候雇了一群保镖。
他们将我的手脚绑在医院的病床上,我动弹不得。
即使我的手脚被麻绳磨出了血,我妈都视而不见。
我卑微的求我妈让我回国,我妈却不紧不慢的拿出手机将一段视频投屏到电视机上。
冷静下来后,我发现视频内容是*澜和傅云野宣布联姻。
我**声音像是一桶掺着冰块的水浇在我身上:“看清楚了吗?你所期待的,最终还是离你而去。”
“你只不过是从她生命里消失了半年,她就另寻新欢,还是你的亲弟弟。”
“什么爱情,那都是**。”
我不信邪,给*澜拨去电话的时候却发现对方是空号。
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傅云野拥有这么多了,却还要跟我抢。
我和傅云野是双胞胎。
这个秘密,只有我和我爸妈知道,时至今日,傅云野都不知道自己有个哥哥。
只是我们一出生,我爸和我妈就离婚了。
我妈拿到了一笔不菲的补偿金,加上之前外公外婆留给我**家底,这些钱足够我和她毫无节制的挥霍十辈子。
因为我天生蓝瞳,所以我妈选择把我带走。
我妈一开始并不打算回到自己的**,因为那边总是爆发枪战。
选择留在国内的弊端显而易见。
因为蓝瞳的缘故,从小我便被那些孩子排挤,被他们视为异类。
直到九岁那年,一个小女孩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到我面前。
她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十分俏皮可爱。
她是第一个说我的蓝眼睛很好看,像蓝宝石的人。
从那以后,我和她成为了最好的朋友。
是她治愈了我的童年。
可看到*澜和傅云野联姻的消息,一股无名的恨意涌上了我的心头。
我恨所有人。
我不明白,难道我不值得被人期待吗?
带着这份恨意,我报复性的接受了我妈给我安排的相亲对象。
在今年,我回国了。
可我还是想见她。
所以我买下了他们婚房旁边那栋别墅。
搬家那天,她家那只狗不听话的跑了出来。
于是我把那只狗带回了家,还没多久,我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看着那个陌生来电,我竟然觉得手足无措。
最后还是助理帮我接听了电话。
我就想看她着急大哭,手足无措的模样。
可她只是礼貌的询问有没有看见那只金边,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她**了电话。
当晚,我看到傅云野抱着别的女人出了门。
那一瞬间,我心里似乎闷着一口气。
一边觉得这是她*澜背叛我的下场,这是她活该。
另一边又止不住的心疼。
没多久,她拖着行李箱走了。
我偷偷跟了上去。
发现她去的是医院。
那天晚上,我站在医院门口的大树底下抽完了一整包烟。
第二天我等了很久,依旧没能等到她出来。
我等不了了,我迫切的想再见到她。
于是我问了值班护士她在哪个病房。
找到她后,她光秃秃的头顶让我有些意外。
几乎是下意识的,我知道她应该是生病了。
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一个背叛者会喜极而泣。
大概是我没出息,我还是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
可我没想到,我妈给我安排的联姻对象安娜会追回国,甚至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
直到*澜消失在我视线中,我才后知后觉的追上前。
把她从傅云野手中带走后,她说的那些话像一枚枚钢**进我的心里。
离开病房后,我又在医院外面抽烟。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和她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只是看着缓缓升起的太阳时,卖糖葫芦的老人像十年前那样准时准点出现在医院门口。
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让*澜高兴起来。
只能想起曾经*澜很喜欢吃这上面的糖衣。
付款买下后,护工的电话打来了。
*澜的葬礼来的人不多。
傅云野也来了,为了葬礼的体面,我没有强行把他赶出去。
按照她生前的要求,我买了新鲜的瓜果和一束***放在墓碑前。
*澜的爸妈连夜从国外飞回来,此时站在墓碑旁边啜泣。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我最不愿意看见的场面。
在这里,我开口询问*澜爸妈所有关于我和她之间的过往种种。
似乎是觉得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了,他们全盘托出。
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澜从来没有忘记过我。
人的一生似乎都是孤独的,遇到美好的人或事时,我们会为此停留。
可当一切缘分耗尽时,我们还是需要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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