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主宰万道

主宰万道 霸夜十二 2026-03-03 18:00:18 玄幻奇幻

:少年行。,十五岁的少年要么在家族学里读书,要么跟着父辈学做生意,要么已经开始在田间地头干活养家。但云逸不一样——他没爹没娘,一个人住在镇东头的老屋里,靠着族里每月发的两块下品灵石和帮人打零工过日子。,也没人问他过得好不好。。,他蹲在青云镇东街的墙角,数着手里的三块下品灵石。这是这个月的全部家当——两块是族里发的月例,一块是他帮隔壁王婶挑水赚的。他翻来覆去数了三遍,确认没多数出一块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最里层的口袋,按了按。“够了够了,这个月省着点,一天吃一顿,能撑到月底……”他喃喃自语,起身拍了拍**上的灰。,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云逸的脸色变了。

不是一个人,是五个。脚步杂乱却气势汹汹,踩在青石板路上,像踩在他心口上。

他转过身,脸上已经堆起笑:“堂兄,今天怎么有空出来逛?”

来者正是赵天龙,青云镇赵家的嫡系少爷,身后跟着四个跟班——名字分别是赵甲、赵乙、赵丙、赵丁。赵天龙双手抱胸,下巴扬得能戳死人,上下打量了云逸一眼:“逛?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云逸心里咯噔一下。

内心:“找我?找我干嘛?我最近没惹他啊!上次的灵石不是交了吗?难道他记错了以为我没交?不对不对,他记性可好了,谁没交他记得清清楚楚……等等他手里拿的是什么?!”

赵天龙从身后抽出一块板砖,在手里掂了掂。

云逸瞳孔**。

内心:“板砖?!又是板砖?!堂堂赵家嫡系,出门连把刀都不带,天天揣块板砖像话吗?虽然上次他说‘板砖顺手,拍人有手感’……但这也太寒酸了吧!你赵家不是号称青云镇三大家族之一吗?给你配个法器会死啊?!”

“今天的灵石呢?”赵天龙问。

云逸愣住了。

内心:“今天?!昨天不是刚交过吗?等等他说的今天是什么意思?难道改成每天交了?不对不对,就算每天交,我今天也没领月例啊!”

他脸上堆着更灿烂的笑:“堂兄,你记错了吧?昨天刚交过……”

赵天龙把板砖往他肩上一拍:“昨天是昨天的,今天是今天的。怎么,你有意见?”

云逸被拍得往下一矮,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

内心:“意见?我当然有意见!但我敢说吗?我说了这板砖是不是就拍我脸上了?我脸本来就不帅,再拍就成柿饼了!算了算了,破财消灾破财消灾……”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刚捂热的三块灵石,递过去。

赵天龙接过来看了看,皱眉:“就三块?”

云逸点头如捣蒜:“就三块,真的就三块,我今天刚领的月例,不信你搜——”

话没说完,赵天龙已经伸手进他怀里,搜了个遍。

云逸被摸得浑身僵硬,内心疯狂刷屏:“搜身就搜身,你摸那么仔细干嘛!我又不是姑娘!等等你的手往哪摸!那是我的胸口!不是钱袋!喂!喂!”

赵天龙搜完,确实没找到别的灵石,把三块往怀里一揣,板砖又拍了拍云逸的脸:“行吧,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记住,明天要是没有——”他晃了晃板砖。

云逸连连点头:“有有有,明天一定有!”

赵天龙满意地带着四个跟班扬长而去。

云逸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走远,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垮下来。

他低头看看空荡荡的胸口,那里原本有三块灵石,现在连块渣都没剩。

“明天……明天我拿什么给你……”他喃喃道,蹲下来,双手抱头。

夕阳把他瘦小的身影拉得很长,像一根孤零零的木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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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逸不知道自已蹲了多久。

天彻底黑了,街上没了人,他才慢慢站起来,往镇子外面的方向走。

青云镇东边有座小山,山上有两座坟。那是****坟。

他每隔几天就会来坐坐,说说心里话。

今晚的月光很好,照得坟头的草都看得清。云逸在两座坟中间坐下,靠着一块墓碑,仰头看天。

“爹,娘,我今天又被人欺负了。”他说,“赵家的那个赵天龙,拿板砖拍我,抢了我三块灵石。三块啊!我这个月就只能啃窝窝头了……”

他顿了顿,扭头看看左边的墓碑:“爹,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没用?人家都有爹娘护着,就我没有。每次被欺负的时候,我就想,要是我爹在就好了,他肯定能把那些人都打跑……”

又扭头看看右边的墓碑:“娘,我连你们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族里人说你们死得早,连张画像都没留下。我每次做梦都梦不到你们,你们是不是不想见我?”

墓碑沉默。

风吹过,草沙沙响。

云逸笑了一下,笑容有点苦:“算了算了,说这些干嘛,你们要是活着,看到我这个样子,估计也嫌丢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又从袖子里摸出一截炭笔,借着月光开始写字。

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把心里那些不敢说出来的话,写下来。

“今天又被抢了三块灵石。赵天龙说明天还要。我想跑,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族里人会说我没出息。不跑又打不过,他四个跟班呢,还有板砖。板砖拍脑袋可疼了,上次拍完我晕了半个时辰。”

写完这几行,他想了想,又在下面加了一句:

“明天要是实在不行,我就装死。”

合上本子,他正准备站起来,突然听到身后有动静。

很轻,像是什么东西倒在地上。

云逸浑身一僵。

内心:“鬼?!不对,是野兽?!也不对,这声音……像是什么东西摔了……”

他慢慢转过头,借着月光,看见十步开外的草丛里,躺着一个白色的东西。

是人。

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倒在那里,一动不动。

云逸第一反应是跑。

内心:“荒郊野外,月黑风高,突然倒个人?这不就是话本里写的‘碰瓷’吗?!我过去她就醒了,然后她说我非礼她,然后来一群人把我抓走!不行不行,赶紧跑!”

他站起来,往后挪了一步。

草丛里的人动了动,发出一声微弱的**。

云逸又停下了。

内心:“好像……真的受伤了?要不……看一眼?就看一眼!要是骗子我就跑!”

他小心翼翼地挪过去,拨开草丛。

月光照在那人脸上。

是个年轻女子,约莫十七八岁,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双眼紧闭。她的衣服上沾满了血,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很弱。

云逸愣住了。

内心:“这……这不是装的,是真受伤了!这么多血,得流多少啊!会死的!要不要救?救?怎么救?我又不会医术!不救?眼睁睁看着她死?不行不行,见死不救那还是人吗……”

他蹲下来,伸手探了探那女子的鼻息。

还有气,但很弱。

他正不知所措,女子怀里突然传出“哇”的一声哭。

云逸吓得往后一**坐在地上。

女子的衣服里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是个婴儿,脸蛋红扑扑的,正张着嘴哭。

云逸脑子一片空白。

内心:“婴儿?!还带婴儿的?!这是怎么回事?!她是谁?!这婴儿是谁的?!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我该怎么办?!在线等急!”

婴儿的哭声惊醒了女子。她艰难地睁开眼睛,目光涣散,看见云逸时,瞳孔猛地收缩,用尽力气往后缩:“你……别过来……”

云逸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不是坏人!我只是路过!看你倒在这里……那个,你受伤了,要不要我帮你叫大夫?”

女子盯着他看了很久,眼神里满是警惕。她怀里那个婴儿还在哭,哭声在夜风里传得很远。

“求求你……”女子突然开口,声音虚弱得像随时会断掉,“帮……帮我……把孩子……带走……他们……追来了……”

云逸愣了:“谁追来了?你说清楚……”

话没说完,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吆喝声。

“在那边!我听到孩子哭了!”

“快追!她带着那个东西,不能让她跑了!”

云逸脸色变了。

他再傻也明白了——这女子正在被追杀。而他,此刻正站在她旁边,马上就会被当成同伙。

内心:“完了完了完了!我就说不能管闲事!现在好了,被人堵上了!怎么办?跑?跑了这女的肯定死,那婴儿也活不了!不跑?我打得过那些追杀的人吗?我又不会武功!”

女子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哀求:“求你……带他走……他……他是我们家族最后的……血脉……”

云逸脑子飞速转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咬了咬牙,骂了一句:“**,我今天肯定是疯了!”

然后他蹲下来,一把抱起女子,又手忙脚乱地把婴儿塞进她怀里,跌跌撞撞往山后跑。

“你别死啊!你要是死了,这婴儿我可不会喂奶!”

女子靠在他肩上,气若游丝:“你……你叫什么……”

“云逸!我叫云逸!”他边跑边说,“你别睡!跟我说话!”

女子没说话。

云逸低头一看,她已经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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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逸不知道自已跑了多久。

他只知道不能停,身后那些人的吆喝声一直没断,追得他满山乱窜。

最后他跑到了一条河边,实在跑不动了,一头栽倒在地上,大口喘气。

女子和婴儿滚落在一旁,幸好是草地,没摔着。

他躺了一会儿,听见身后的声音渐渐远了,这才松了口气。

“追丢了吧……还好我从小就在这山上玩,哪条路都熟……”他自言自语,翻身爬起来,去看那女子。

她还在昏迷,脸色更白了,呼吸几乎感觉不到。

婴儿也不哭了,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哭累了。

云逸慌了:“喂,你醒醒!喂!别死啊!”

没有反应。

他想起河边有水,连忙跑过去,用衣服蘸了水,回来滴在女子嘴唇上。

一滴,两滴,三滴。

女子的眼皮动了动,睁开了。

她看见云逸,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变成感激。

“你……还在……”

云逸点头:“在,我总不能把你扔山上吧。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被人追杀?”

女子没有回答,挣扎着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塞进云逸手里。

那是一个玉佩,温热的,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拿着……这个……”她说,“他们……要的就是这个……你帮我……藏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云逸看着手里的玉佩,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给我的?我不要!你自已的东西你自已拿着!”

女子摇头:“我……活不成了……你拿着……以后……会有用……”

云逸急了:“什么活不成了!你别说这种话!我带你去找大夫!”

女子笑了笑,那笑容很虚弱,却很美:“谢谢你……小兄弟……你叫什么……”

“云逸!我叫云逸!你别睡!”

“云逸……”她喃喃重复,“我记住了……我……我叫苏婉清……这个孩子……是我族长的遗孤……你帮我……照顾他……”

云逸手足无措:“我不会照顾孩子啊!”

苏婉清没有回答。

她已经再次陷入昏迷。

云逸抱着那个玉佩,愣在原地。

月光下,河水静静流淌,婴儿在他怀里轻轻呼吸。

他不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命运彻底改变了。

更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有一个白发苍苍的女人正站在远处的山巅,看着他。

那女人穿着一袭青衣,气质清冷如霜,望着河边的少年,眼眶微红。

“孩子……终于见面了……”

她喃喃道。

但她没有下去,只是远远地站着,守了一夜。

因为她不能。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