蹙。
眼前开始模糊,意识涣散的边缘,记忆碎片不受控地翻涌。
半年前,他穿着妥帖的西装,眼眶微红,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将戒指套进我无名指,声音因激动而发颤:“桐桐,我们终于能永远永远在一起了。”
他眼底的光,亮得灼人。
冰凉的器械探入身体,传来一阵空洞的钝痛。
我的睫毛颤了颤,一滴泪悄无声息地滑进鬓发。
原来,他口中的永远这样短。
短到甚至来不及让一个孩子看见它父母曾构筑幻想过的家。
晚上,我躺在床上,术后隐痛在寂静中愈发清晰。
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桐桐,今晚案子要通宵,我睡律所,不用等我。”
几乎同时,邮箱提示音响起。
是****发来的消息,我点开,照片密密麻麻映入眼帘。
他们在律所行为亲密;
他们在高档公寓出双入对;
他们在医院检查撕裂……
我平静地向下滑动:
许晴晴,23岁,在***上班,曾因插足他人婚姻、收取高额财物,于三月前被原配**返还财产。这个案子是陆淮州**的,在**期间,他私下为许晴晴偿还了120万元债务。案件结束后,他又以个人名义每月支付许晴晴高额生活费并为其租赁高档公寓。
我的心一寸寸冰冷,又一寸寸坚硬。
他口中一生一世,在婚后只持续了三个月。
金屋藏娇,还用我一半的钱替一个惯三还钱,真是讽刺。
屏幕的冷光映射出我波光粼粼的眼眸,我抬手,抹去眼泪,给律师打了电话。
“王律师,不好意思那么晚还打扰你。”
“麻烦你帮我办两件事——一以不当得利为由,**许晴晴。陆淮州转账给她的所有款项,我要她连本带利,一分不差地吐出来。第二,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房子、车子归我。其余夫妻共同财产,我要七成。”
“相关证据我整理好后立刻发给你,辛苦你优先推进。”
第二天清晨,我在空荡冰冷的床上醒来。
我快速洗漱,换上职业套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