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望北驿刀斩贪蠹景泰三年,秋。由李重岳刘无踪担任主角的仙侠武侠,书名:《义薄云天:墨染江山》,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望北驿刀斩贪蠹景泰三年,秋。漠北的风带着砂砾,在望北驿的夯土城墙上刮出细密的划痕,像无数饥饿的爪子在挠。驿站外的官道旁,三百多流民挤在临时搭的草棚里,棚顶漏下的雨丝混着黄沙,在每个人脸上都画出狼狈的沟壑。一个穿破棉袄的孩童攥着母亲枯瘦的手,眼睛首勾勾盯着驿站大门,那里偶尔会飘出饭菜的香气,勾得他肚子咕咕首响。“将军,前面就是望北驿了,正好歇脚打尖。”亲兵赵二郎勒住马,声音被风吹得发飘。他身旁的李重...
漠北的风带着砂砾,在望北驿的*土城墙上刮出细密的划痕,像无数饥饿的爪子在挠。
驿站外的官道旁,三百多流民挤在临时搭的草棚里,棚顶漏下的雨丝混着黄沙,在每个人脸上都画出狼狈的沟壑。
一个穿破棉袄的孩童攥着母亲枯瘦的手,眼睛首勾勾盯着驿站大门,那里偶尔会飘出饭菜的香气,勾得他肚子咕咕首响。
“将军,前面就是望北驿了,正好歇脚打尖。”
亲兵赵二郎勒住马,声音被风吹得发飘。
他身旁的李重岳一身玄色劲装,肩甲上还沾着押送军粮时的尘土,腰间镔铁长刀的刀鞘磨得发亮,缠在上面的靛蓝布条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李重岳没应声,目光落在流民身上。
他刚要催马过去,就见两个皂衣衙役从驿丞署里冲出来,手里的水火棍朝着一个老流民劈头盖脸打去。
那老人怀里抱着个面黄肌瘦的孩子,背上还背着半袋发霉的糠麸,被打得踉跄着摔倒在地,糠麸撒了一地,混进泥水里。
“老不死的!
说了多少遍,赈灾粮是给驿丞大人办事的人留的,轮得到你们这些*民抢?”
左边的衙役踹了老人一脚,鞋尖沾着的泥点子溅在孩子脸上,“再敢凑过来,首接扔去喂城外的狼群!”
孩子吓得哇哇大哭,老人爬起来想护着孩子,却被衙役又一棍打在背上,疼得蜷缩成一团。
李重岳眼底骤然凝起寒霜,翻身下马时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伸手就攥住了衙役的手腕。
那衙役只觉手腕像被铁钳夹住,骨头都要碎了,疼得龇牙咧嘴:“你是哪来的……敢管老子的事?”
“放肆!”
赵二郎快步上前,亮出腰间的兵部令牌,铜牌上“押送军粮”西个字在光线下闪着冷光,“这是奉旨押送军粮的李将军,尔等也敢无礼?”
两个衙役脸色瞬间煞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将军饶命!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将军开恩!”
李重岳松开手,蹲下身扶起老人,将自己怀里还带着体温的麦饼递过去,又用袖口擦了擦孩子脸上的泥污,声音沉缓:“老人家,你们为何在此处?
**派发的赈灾粮呢?”
老人接过麦饼,手指抖得厉害,眼泪混着黄沙往下掉:“将军,**是大同来的,家乡遭了蝗灾,地里的庄稼全毁了。
听说望北驿有赈灾粮,**走了十几天才到,可来了三天,连驿丞大人的面都没见着,只被这些衙役往外赶……**实在饿啊,再不吃东西,孩子就要撑不住了……”他的话还没说完,驿丞署的朱漆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胖子摇着折扇走出来,脸上堆着油腻的笑,身后跟着两个侍女,手里端着的果盘里,紫红的葡萄还挂着水珠。
“哎呀,不知是李将军驾临,下官王怀安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王怀安快步上前,折扇“啪”地合上,作势要行礼,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李重岳腰间的长刀,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李重岳站起身,目光像寒*般落在王怀安身上:“王驿丞,**派发的三千石赈灾粮,何在?”
王怀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堆起来,语气含糊:“将军说笑了,赈灾粮刚到就分下去了,许是这些流民**不足,还想多要……下官这就让人再拿些干粮过来,给他们分分。”
“分下去了?”
李重岳冷笑一声,指了指驿丞署院内,那里隐约传来丝竹之声,还飘出酒香,“那为何你的署衙里丝竹不断,鲜果满盘,而这些百姓却只能啃发霉的糠麸,连口热粥都喝不上?”
王怀安的脸色变了变,语气也硬了几分:“将军是押送军粮的,管的是军务,驿站的事自有**规制,下官按章办事,将军未免管得太宽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拔高,“再说,赈灾粮的分派有账册为证,将军若是不信,可去查账,但若想凭空诬陷下官,下官可要向户部侍郎大人参你一本!”
他口中的户部侍郎,正是他的表哥。
这话像是提醒,又像是威胁,料定李重岳不敢轻易动他。
可李重岳却没动怒,只是朝赵二郎递了个眼色。
赵二郎立刻带人冲进驿丞署,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押着两个粮房吏员出来,手里捧着几本账册和一个沉甸甸的木盒。
“将军!
账册上写着赈灾粮三千石入库,可实际只收到一千石,剩下的全被王怀安**了!”
赵二郎打开木盒,里面装满了金银元宝,反射出刺眼的光,“这是从他卧房暗格里搜出来的,还有他与粮商勾结的书信!”
王怀安见状,双腿一软就想跑,却被李重岳一把揪住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提起来。
他挣扎着大喊:“李重岳!
你敢动我?
我表哥是户部侍郎,你要是伤了我,他绝不会放过你!
你这是以下犯上,是要掉脑袋的!”
这话彻底点燃了李重岳的怒火。
他想起刚才老人冻得发紫的手,想起孩子饿得干瘪的脸颊,想起那些本该救命的粮食,却被眼前这蛀虫换成了金银,换成了丝竹美酒。
他猛地将王怀安掼在地上,腰间的镔铁长刀“呛啷”一声出鞘,刀光在寒风中闪过一道冷冽的弧线,映得王怀安的脸惨白如纸。
“户部侍郎?”
李重岳的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就算是当朝**,也救不了你这吃民脂民膏的**!
今日我李重岳在此,就替**斩了你这贪蠹,还百姓一个公道!”
王怀安吓得魂飞魄散,连*带爬地想要求饶,嘴里喊着“将军饶命我再也不敢了”,可李重岳根本不给机会。
他手腕一扬,长刀划破空气,只听“噗嗤”一声闷响,王怀安的人头*落在地,鲜血溅在门前的青石板上,瞬间被寒风凝住,像一朵狰狞的红花。
周围的流民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有人甚至跪下来磕头,嘴里喊着“将军**除害将军活菩萨”。
李重岳收刀入鞘,走到账册前,对赵二郎说:“立刻清点驿丞署的存粮,尽数分给流民,再让人快马去宣府,让他们多调些粮草和棉衣过来。”
“是!”
赵二郎躬身应下,转身去安排。
李重岳走到那个老流民身边,看着孩子正小口啃着麦饼,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心里稍缓。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长城,那道灰色的城墙在黄沙中蜿蜒,像一条沉睡的巨龙。
他知道,斩了一个王怀安,天下的**还不知有多少,但只要他还握着这把刀,还穿着这身军装,就绝不会让百姓再受这般苦楚。
风还在吹,可望北驿外的草棚里,渐渐有了暖意。
流民们捧着刚分到的热粥,大口喝着,脸上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笑容。
而李重岳腰间的镔铁长刀,在夕阳下泛着微光,像是在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也像是在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正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