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由沈若錦秦琅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錦琅归》,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从口鼻灌入,直抵肺腑。,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前是刺目的红——龙凤呈祥的绣纹,金线在烛光下流转着冰冷的光泽。她低头,看见自已身上穿着繁复华丽的大红嫁衣,十指丹蔻鲜红欲滴,正紧紧攥着膝上光滑的绸缎。……她的婚服?,裹挟着彻骨的寒意与滔天的恨意,瞬间冲垮了她的神智。——裴璟之温柔含笑的脸,转身却将毒酒递到她唇边。——庶妹沈宁依偎在他怀中,用她最熟悉的柔弱嗓音说:“姐姐,你该让路了。”——...
精彩内容
,从口鼻灌入,直抵肺腑。,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前是刺目的红——龙凤呈祥的绣纹,金线在烛光下流转着冰冷的光泽。她低头,看见自已身上穿着繁复华丽的大红嫁衣,十指丹蔻鲜红欲滴,正紧紧攥着膝上光滑的绸缎。……她的婚服?,裹挟着彻骨的寒意与滔天的恨意,瞬间冲垮了她的神智。——裴璟之温柔含笑的脸,转身却将毒酒递到她唇边。——庶妹沈宁依偎在他怀中,用她最熟悉的柔弱嗓音说:“姐姐,你该让路了。”——父亲被构陷贪墨,在狱中撞墙自尽;忠心耿耿的丫鬟青黛为了护她,被乱棍打死在沈府门前;而她,被灌下哑药,冠以“**失德、谋害亲夫”的罪名,一尺白绫悬于梁上……。彻骨的冷。
不是身体,是灵魂深处被背叛、被凌迟、被碾碎成泥后残留的冰渣。
沈若錦浑身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混沌的思绪骤然清明。她抬起头,环顾四周——熟悉的闺房,梳妆台上还摆着未合拢的首饰匣,铜镜里映出一张年轻娇艳却苍白如纸的脸。十六岁的沈若錦,眉如远山,眼若秋水,正是待嫁新娘最美好的模样。
不是梦。
那些蚀骨的恨,锥心的痛,家破人亡的绝望,都是真的。
而她,竟然回来了。回到了永昌十二年,她与裴璟之大婚的这一日,这个她人生一切悲剧的起点!
“小姐?您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担忧响起。
沈若錦猛地转头,看见梳着双丫髻、眉眼清秀的丫鬟正关切地看着她。青黛……活生生的青黛,眼里只有纯粹的忠诚与担忧,还没有经历后来的污蔑与惨死。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涩与狂喜交织,几乎让她落下泪来。她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有些沙哑:“没事,只是……有些紧张。”
“吉时快到了呢。”青黛并未多想,仔细地为她整理着嫁衣的裙摆,语气里带着欢喜,“裴公子是状元郎,又出身太傅府,与小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待会儿盖上盖头,奴婢扶您去前厅……”
“天造地设?”沈若錦低声重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前世,她也是这般天真地以为,满心欢喜地嫁予良人,却不知那是踏入地狱的第一步。
外面隐约传来喧闹的乐声和宾客的谈笑,一片喜庆祥和。
沈若錦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沈府张灯结彩,仆役穿梭忙碌,前来道贺的宾客络绎不绝。礼部侍郎嫁女,新科状元迎亲,这本该是京城一桩人人称羡的美事。
可她知道,很快,这一切都会变成一场*****。
“小姐,该出去了,夫人派人来催了。”另一个婆子在门外禀报。
沈若錦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所有翻腾的恨意与痛楚都被强行压入眼底最深处,只余下一片冰封的平静。她拿起桌上绣着鸳鸯的红色盖头,却没有盖上,只是轻轻握在手中。
“走吧。”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沈府正厅,此刻已是高朋满座。
红绸高挂,喜字满堂,空气中弥漫着酒菜香气与脂粉味道。京中有头有脸的官员家眷、文人雅士来了大半,此刻正三三两两寒暄谈笑,话题自然离不开今日的两位主角——才貌双全的沈家嫡女沈若錦,和年轻有为的新科状元裴璟之。
沈若錦的父亲,礼部侍郎沈文渊,穿着簇新的官服,面带得体的笑容,正与几位同僚应酬,眼角眉梢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继母王氏打扮得雍容华贵,穿梭在女眷之中,言笑晏晏,接受着众人的恭维。
“王夫人真是好福气,若錦这孩子出落得这般好,又得了裴状元这样的佳婿,日后必定夫妻和睦,前程似锦啊!”
“是啊是啊,沈大人教女有方,王夫人持家有道,这才养出若錦这般蕙质兰心的女儿。”
王氏用帕子掩着嘴笑,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复杂,嘴上谦虚道:“诸位过奖了,都是孩子们自已的缘分。我们做父母的,只盼着他们好便是。”
一切看似完美无瑕。
直到——
一个沈府的小厮连滚爬爬地冲进正厅,脸色惨白如鬼,声音因为极度惊恐而变了调:“老爷!夫人!不、不好了!裴……裴公子他……他不见了!”
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沈文渊脸上的笑容僵住:“胡说什么!裴贤侄方才还在偏厅与友人说话!”
“是真的!小的找遍了府里,都没见着裴公子的人影!还有……还有……”小厮喘着粗气,眼神惊恐地瞟向女眷方向,声音越来越低,“二小姐……二小姐的丫鬟说,二小姐半个时辰前说身子不适回房休息,可、可房里也没人……”
“轰——”
仿佛一滴水溅入滚油,整个大厅炸开了锅。
“不见了?这是什么意思?”
“吉时已到,新郎官不见了?还带着沈家二小姐?”
“天哪……该不会是……私、私奔了吧?”
窃窃私语迅速变成嗡嗡的议论,无数道目光变得惊疑、探究,最后汇聚成一种心照不宣的暧昧与鄙夷。看向沈文渊和王氏的眼神,也从恭维变成了难以掩饰的同情与看好戏的兴奋。
沈文渊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发黑,身体晃了晃,被身边的管家慌忙扶住。他嘴唇哆嗦着,指着那小厮,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的宁儿啊!”一声凄厉的哭喊打破了僵局。王氏猛地扑过来,抓住小厮的衣襟,妆容精致的脸上涕泪横流,声音尖利,“你说清楚!我的宁儿怎么了?她怎么会不见?是不是有人害她?是不是!”
她哭得情真意切,仿佛一个担忧女儿安危的慈母,可那眼神却有意无意地扫向刚刚走到厅口的沈若錦,话里话外的指向,不言而喻。
沈若錦就站在那一片混乱与喧嚣的入口。
身上大红的嫁衣,此刻成了最刺眼、最讽刺的存在。所有宾客的目光,随着王氏那一声哭喊,齐刷刷地落在了她身上。
怜悯、嘲讽、幸灾乐祸、鄙夷不屑……像无数根冰冷的针,扎在她身上。
她看见父亲惨白摇摇欲坠的脸,看见继母假意哭喊下那几乎掩饰不住的得意与算计,看见满堂宾客那毫不掩饰的打量与议论。前世,就是在这几乎一模一样的场景里,她惊慌失措,羞愤欲绝,在众人的目光中崩溃痛哭,彻底坐实了“被未婚夫抛弃的可怜虫”形象,成了全京城的笑柄,也为日后沈宁和裴璟之一步步将她逼入绝境埋下了伏笔。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不是因为羞耻,而是因为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恨意。指甲再次深深嵌入掌心,熟悉的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不能哭。不能乱。
这一世,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她缓缓抬起手,用手中那方红色的盖头,轻轻擦去了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一滴冰凉液体。动作很慢,很稳,带着一种与现场混乱格格不入的奇异平静。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如冰封的湖面,缓缓扫过全场。
掠过脸色铁青的父亲,掠过假哭的继母,掠过那些或同情或嘲弄的陌生面孔……最终,定格在了大厅角落。
那里,一个穿着暗红色锦袍的年轻男子,正懒洋洋地倚着一根朱漆柱子,手里把玩着一只空了的酒杯,嘴角噙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仿佛眼前这出闹剧,是戏台上最精彩的一折。
靖安侯府世子,秦琅。
京城有名的纨绔,斗鸡走狗,吃喝玩乐,眠花宿柳,除了正事,样样精通。据说连靖安侯爷都对这个孙子头疼不已,早早断了让他继承家业、光耀门楣的念想。今日沈府婚宴,以他的身份,本不必亲自前来,此刻出现在这里,多半是来看热闹的。
在所有人眼中,他不过是个不成器的浪荡子。
可沈若錦知道,前世在她死后,隐约听闻的一些零碎消息拼凑起来,这个秦琅,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靖安侯府后来在几次朝堂风波中稳如泰山,甚至隐隐有**之势,据说背后就有这位“纨绔世子”的手笔。只是那时她已深陷泥潭,无暇他顾,更无从验证。
但此刻,他是她视线范围内,唯一一个可能打破眼前死局的人。
一个同样不被主流“规矩”所束缚的人。
赌一把。
沈若錦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所有情绪沉淀下去,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她挺直脊背,无视周围所有的目光和议论,拨开身前几个呆若木鸡的丫鬟婆子,一步一步,朝着角落那个倚柱看戏的身影走去。
大红嫁衣的裙摆拖过光洁的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满厅的嘈杂,在她坚定步伐的映衬下,竟奇异地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她,充满了惊愕与不解——这个新娘子,不去哭诉,不去追问,走向那个有名的纨绔做什么?
王氏的哭声也顿住了,惊疑不定地看着沈若錦的背影。
沈文渊张了张嘴,想喝止,却因极度的震惊和丢脸,喉咙像是被堵住,发不出声音。
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沈若錦走到了秦琅面前。
两人之间,只隔了不到三步的距离。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那一丝尚未褪去的玩味,以及深处一闪而过的、近乎锐利的探究。
他很高,即使懒散地靠着,也需她微微仰头。那张脸生得极好,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那常年挂在嘴角的漫不经心的笑意,冲淡了五官的俊朗,添了几分**不羁的味道。
沈若錦稳住有些发颤的呼吸,迎上他的目光,声音不大,却因大厅此刻诡异的寂静,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耳中。
“秦公子。”
秦琅眉梢微挑,似乎有些意外她会主动找上自已,手中的酒杯停止了转动。
沈若錦继续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淬炼过,清晰、冷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的平静:“今日之辱,我沈若錦,记下了。”
这话让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一个女子,在新婚当日被未婚夫与庶妹联手背叛,成为全城笑柄,她不说悲痛欲绝,却说“记下了”?记下什么?记恨谁?
秦琅眼中的玩味更浓了,他微微直起身,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仿佛在打量一件突然变得有趣的玩意儿。
沈若錦无视周围所有的反应,紧紧盯着秦琅的眼睛,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但与其在此坐等成为全京城茶余饭后的笑柄,不如另辟蹊径,为自已挣一条生路。”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句盘旋在心头的话,掷地有声地抛了出来:
“秦公子,可愿娶我?”
“一年为期,各取所需。”
死寂。
真正的、落针可闻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瞬间扼住了喉咙,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厅中那个穿着大红嫁衣、却冷静得可怕的少女,以及她对面的那个纨绔世子。
疯了!沈家大小姐一定是受刺激太大,疯了!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向一个声名狼藉的纨绔求婚?还是以这种近乎交易的方式?
王氏最先反应过来,尖声叫道:“若錦!你胡说什么!还不快退下!你的婚事自有你父亲和我做主,岂容你在此胡言乱语,丢人现眼!”她说着就要上前去拉沈若錦。
沈文渊也终于找回了自已的声音,又惊又怒:“孽女!还不快住口!休要在此丢人!”
然而,沈若錦仿佛没有听见,她的目光依旧紧紧锁在秦琅脸上,背脊挺得笔直,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并非全然的平静。她在赌,赌这个看似荒唐的提议,对这个同样身处某种“规则”之外的纨绔世子,是否有那么一丝吸引力,或者……利用价值。
秦琅脸上的玩世不恭终于缓缓收敛。
他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沈若錦。目光从她苍白却坚定的脸,移到她紧握成拳、指节发白的手,再落到她那双冰封之下仿佛燃烧着幽暗火焰的眼眸。
那眼神里,没有寻常女子遭遇此等变故该有的崩溃绝望,也没有****的急切谄媚,只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冷静,和一种深不见底的……恨?
有意思。
秦琅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他抬手,用指尖轻轻摩挲着自已的下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沈若錦的眼睛。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息都无比难熬。
就在沈文渊快要忍不住再次呵斥,王氏快要冲上来将沈若錦拉走,所有宾客都以为这场荒唐闹剧即将以沈大小姐被强行拖走而告终时——
秦琅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倏然加深。
他向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慢悠悠地道:“沈大小姐……好胆识。”
然后,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全场那些或震惊、或鄙夷、或看好戏的脸,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这戏……”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沈若錦脸上,看着她骤然收缩的瞳孔,勾唇一笑,斩钉截铁:
“本世子,接了。”